東北亞,位於富麗歐亞大陸東方,與大洋為鄰,受到溫暖季風簇擁,雨量充沛、氣候溫和,各處平原、山地,稻作水畦、麥作旱田節比鄰次鋪展延伸,哺育大中華民族多元並起,此處地理位置優越,自古陸路、海路交通延綿不絕,數千年來輝煌的帝國成為世界政治、經濟、文化擴散的重要核心。十八世紀後,此處政治影響力隨工業革命與帝國主義一度衰落,但海運經貿地位與豐富紮根的文化仍在世界舞台發光發熱。二十一世紀後,正當恐怖主義陰影籠罩歐美大國,強權大獵與殖民地後遺症重創非洲,民族紛爭與信仰衝突延燒中東,東亞地區以同樣的地理優勢快速重回經濟、政治與歷史人文的輸出重鎮。而生存在此的我們,鮮少注意就在富庶和平的東亞北方,有一個神秘的國家,正上演著第三世界般的饑荒、二戰期間的極權壓迫,一切都超乎我們的想像,那個國家叫做北韓──一個或許由歷史誤會、政治角力產生的黑色地帶。
本書中文版成於2011年,實際搜集整理的資聊則止于2008年左右,當時北韓還處於金正日掌權的時代,這個國家還被視為擁有極權統治以及核武科技而極具威脅的國家,各歐美強權必須掌握北韓行蹤,跟隨其對外發表的宣言和武力動作行事,接受交換條件提供經濟優惠。近幾年金正恩掌權後卻被發現火箭試射連連失敗,飛彈嚴重脫軌失準,似乎自曝武力科技衰弱的事實,逐漸成為大國口中只會吵著要糖吃的孩子,今年度(2014)一直為北韓依靠的中國政府領導人更直接無視北韓抗議與南韓進行官方交流,實施經濟方面的合作。
而在我的印象中,僅知道北韓是少數謹守共產主義式經濟的國家,所以導致了嚴重的饑荒危機,人民受到嚴重的監控,隨時會被送到勞改營,更把大多的經費全部投入軍事上,作為與大國談判、要求經濟協助的籌碼。我們曾未知道知道實際北韓人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為什麼饑荒沒有引發大暴動扳倒獨裁體制?實際上北韓人民在韓戰停火分裂的那段日子發生了怎樣的故事?這本書雖然是脫北者的口述歷史,作者也一再提及之中可能存在偏差,但若嘗試把自己加入那樣的環境與背景之中,似乎一切求生意念與人性的意念都倒向了與北韓人民同樣的途徑,所有的文字都太過於合理與寫實,包含著那些我們一直以為不可能存在的繽紛色彩、意志與感動。
共產體制崛起時最誘人的的體制便是人人平等,生產共享,看似一切美好,卻在日後一齊拖垮國家經濟,人民根本不事生產,所謂平等階級對照入黨的黨員和領導階層,也成了大量底層民眾貧困且無法流動的原因。我原以為這種如同古代貴族社會制度已不復見,但根據血統分類的北韓階級模式竟如此神似,差別只在於改變地位方式的不同,北韓勞動黨黨員儼然成為二十一世紀的新貴族階層。
這本書的故事(或是北韓統治的根本)就曾這個階級制度開始,再透過各種管道的嚴密監控與源自當地原本基督教信仰而來的造神模式鞏固起無比封閉的北韓政權。在最後附註中指出北韓民眾實際都清楚他們的政府正在做一些不利於他們的事,但嚴密的監控制度讓他們不能輕易的說出口,大量的脫北者透過中國肩客將訊息帶回北韓民間,現在的北韓似乎不再那麼活在無知之中,但的的確確活在恐懼之下。
在那些底層階級,我很佩服他們能用各種方法求生,用各種替代品滿足生活需求,活在大都市的我們都說得出那句經典的:「一日之所需,百工斯為備。」現代經濟的確以比較利益分工,而在市場交換滿足一天的需求。缺乏資源的北韓人則在附近的山區或廢棄農田和工廠直接取得資源,接著運用自己會的加工技術,有簡單的麵粉加少量的牛奶就能賣餅乾,有廢橡膠運用火爐就能為自製塑膠鞋,玻璃破了則用鹽塊琢磨替代,小型的市集搭配自家種植的小菜園在饑荒之下給了村落的居民一線生機。若這一切突然來到一個現代大都市中,那恐怕會造成世紀大悲劇。
不過儘管活在資源缺乏之中,實際的婚嫁往往牽涉著階級地位提升等利益,本書裡還是提到了北韓青少年那種純純的、保守的愛情,只是這一對情侶無法終成眷屬,兩人來到南韓後甚至反目相譏,我看到最後不經也會感嘅,可能北韓的生活不便,拘謹規律,一種珍惜的感動存在於所有生活的小細節──一碗白米、一袋糖果、溫暖的爐子、經過數月傳遞的情意,每樣都得來不易,窮苦卻不貪婪。
如果問我是否想生在北韓,我想不會有人想放棄自由和認識地球上所有美好的一切的機會,只為了體驗知足的生活,在那裏幾乎無事不刻都與生命在拼搏。以現在的角度來看,北韓似乎正失去其運用和子威脅的影響力,但未必會因此倒台,在未知的恐懼黑暗之下,要踏出一步都讓人煎熬猶疑。我會希望一個意外(可能出自陰謀或真實的關懷省思),擊破那世上僅存的鐵幕,解救所有活在陰影底下的人們。世界的趨勢確實走向社會主義,那是一個互助互利的共同體制,為了保障全人民的自由與生存,而非受限與制定,完全決定一個人人生的路。
北韓那首民謠──我們最幸福,似乎成為共產主義理想的最佳寫照,然而一再破滅,只剩下東亞繁華夜景衛星圖一塊黑色的區域,生活在東亞的,我們最幸福,遠離恐怖與戰爭,擁抱經濟與文化,願北韓早日自由,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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