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過了一年,我仍忘不了去年夏天那泛著光芒的悠閒時光,因此今年夏天很多的計劃都帶著「超越」的色彩,在固定計劃的精緻度上更進階一個層次,試圖在一個不是這麼完美的時間點裡,創造更完美的回憶。建築設計的創作是如此,暑假最重要的旅遊行程更是如此。如果有看過今年台南遊記或悲斗子游季,應該都對「土芭樂(tobala)」這個團名印象深刻,其實這個奇特的名字距今已邁入第三年,或是第六年,運用旅行團規劃的精緻模式辦理家庭旅遊,背後其實有一段深刻的故事。
2008年,你一定會想到年底發生的經融風暴,這場造成大量無薪裁員潮的事件確實土芭樂會延續至今的因素之一,但不是誕生的濫傷,土芭樂的誕生必須回到那年七月,一個多事的暑假。
小時候我對於親戚的印象是陌生的,我能認得出他們的長相、叫得出他們的名字,卻無法與他們自由自在的、像個家人那樣的交談,這種關係應該是互相的,或許我們還是個孩子時會彼此之間好無心機地在逢年過節時成為一日玩伴,但平時的見面仍是少數,當彼此長大後有了尷尬或不適應的感覺,就很難再毫無顧忌地交談。
而那個夏天,靠著礦工與務農撐起四個孩子的家的祖父大腸癌告急,原來就習慣週六回基隆看祖父母的我們從抱著回去玩的心態,換成了陪伴的心情,也因為如此,原來只會在山上家裡見到祖父母的日常,突然在病房裡遇見了好多好久不見的親戚,儘管為了全力照顧阿公,阿媽去了療養院,阿公還是在暑假的開始回到了西方極樂世界。那個暑假的記憶就常常停留在山上的黑色農舍裡,阿公最熟悉的老家。
我們每一個七天的祭拜都會從中午待到晚上,無聊的時候就打打小舅留在山上的電腦,或是跟著大人在山上或公園裡散步,等待師父前來的晚餐時光,阿公的四個孩子都會帶著全家人前來,包含我們享用完後就開始誦經。除了正努力升學的表哥表姐之外,那年還來了一個沒什麼印象的小表妹,跟著平常不見的小舅媽,我還能拉著我哥打打鬧鬧,小表妹卻常常與我們吵了起來,媽咪為了不要讓小表妹無聊(或是隔離我們),就打著組隊的口號成為「隊長」,帶著小表妹這個「隊員」在山下的小公園裡探索,漸漸地,媽咪就提出了「土芭樂」這個響亮的名號,我們與小舅與小表妹們似乎有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連結。
只不過那年年底,金融海嘯沖散了許多的經濟支柱,間接襲捲了許多原來幸福美滿的家庭,引爆了許多家庭原來的危險關係,我們家也不例外,身為家中長子的老爹一夕間遭到資遣,與家中的大小事漸漸疏離,原來和媽咪間的相互詬病被不斷的挑起爭吵,往後的三年,我與兄長與母方的關係逐趨親密,成了彼此之間心靈的故鄉,而父方家庭陷入永如止盡的爭鬥之中。往後長途的旅行,或短期的行旅,小舅與我們一拍即合,直到2012年的新加坡之旅,媽咪再次提出「土芭樂」旅行團約束我們與小表妹的旅行守則,回來以後我發現帶上一個孩子比起只有我們要來的有趣許多,至此之後「土芭樂」就成了我們與小表妹每次出遊的團隊名稱,由媽咪發起、我為企劃、兄長為管理、舅媽與舅舅為協助創造美好的回憶。